【寻找身边的手艺】潘鲁生:绿春县有个哈尼族服饰传习馆

2017-7-12 14:52 sdada 86 0
摘要  全国政协民宗委调研组一行参观了绿春县在哈尼山寨阿倮坡头村玛龙园的哈尼服饰传习馆。据了解,哈尼服饰传习馆始建于2009年,是阿倮坡头村玛龙家族在当地县委、政府和相关部门的关心支持下举全家之力建设的,本着 ...
  全国政协民宗委调研组一行参观了绿春县在哈尼山寨阿倮坡头村玛龙园的哈尼服饰传习馆。据了解,哈尼服饰传习馆始建于2009年,是阿倮坡头村玛龙家族在当地县委、政府和相关部门的关心支持下举全家之力建设的,本着“弘扬民族文化,展示民族风采”的目标,组织培训了12个传承人,征集了该县九个哈尼族支系的12套传统哈尼妇女服饰,并系统地展示传统纺、织、靛染、裁缝等十余道哈尼族传统纺织工艺工序。此外,收藏和陈列了260件古老的哈尼族生产生活用具和农耕器具。传习馆共有五个展厅,第一、二、三展厅为服装制作工艺展厅,展示十余道传统纺织工艺;第四展厅为传统哈尼族服饰和成品服装展厅,展示和销售哈尼族传统服饰和新款服饰;第五展厅是精品展厅,主要展览绿春九大哈尼支系的精品服饰等。据悉,传习馆的建成并开馆,有效保护和开发了底蕴深厚的哈尼族服饰文化,并为当地的文化生态旅游业的发展打开了一个新的窗口,也将为当地的文化手工艺产业发展起到积极的带头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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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尼族服饰具有深厚的历史文化内涵和民族特色,近年来,相关研究成果较多。根据相关研究总结,哈尼族传统服饰中,“服黑饰红”、“棉纺”、“饰贝”、“饰竹”、“饰鱼”等为核心传统要素。在色彩上,服黑饰红;在佩饰上,以贝、竹、鱼为佩饰;在用料上,以棉为贵;在款型上,以长衣为贵;在绣饰上,以几何和自然纹样为主。完整的哈尼族传统服饰工艺包括十二个程序:弹棉花、纺线、煮线、洗线、绕线、拉线、理线、织布、靛染、晾布、裁缝、绣饰。“传统哈尼族纺织工艺,从手工捻线到纺锤、纺车纺线,从简单的腰织机到稍微复杂的斜织机、架子机都有,可以成为一个完整的系列”。刺绣是哈尼妇女制作服饰的一门手工艺术。刺绣方法有平绣法和平绣与十字绣交互法,图案有几何纹样和花草纹、水波纹、火焰纹、禽兽纹或太阳、月亮、星星、山水等。此外,“无论何种服装款式,银泡缀饰都是哈尼族服饰引人注目的一个亮点,在黑色布料的底版上镶钉银泡图案,显得朴实而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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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调研中,我们看到,民族传统服饰的传承与发展“危”、“机”并存。一方面,文化的交流与传播促进了民族服饰产业发展。哈尼文化研究所所长白者黑介绍:“绿春县的哈尼族文化是全国保存较好、最具开发潜力的。目前,绿春有1个哈尼族传习馆、2个机器化民族服装生产企业、30多个手工民族服装作坊。周边各县的民族服装制作难以和绿春相比,上级政府的接待人员服装和国家级庆典的哈尼族服装大多选自绿春。哈尼族服饰系列产品将是绿春最有潜力的文化产业”。当地资料显示,新世纪以来,哈尼族纺织和刺绣工艺发展,催生了当地的服装加工产业。据说“服装加工一般由店主或缝纫工用缝纫机完成成衣缝制,然后请附近村落精于绣花的中年妇女进行绣饰工作。纯粹手工的剪贴、镶拼、包筋绣、包边绣工艺是绿春哈尼族服饰的特点和亮点,工艺的精湛与否关系到服饰价格的高低。因此大多是经营者都会挑选擅长绣饰工艺的哈尼女子,根据绣饰复杂程度以及绣工技艺给付报酬。” 此外,从2004年绿春县开始举办大规模长街宴,吸引了外界的大量哈尼族同胞和游客,民族服饰也成为节日展示的一项主要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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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方面,民族传统服饰面临的一个普遍的现实是,日常生活中的穿着使用在减少,一些传统的图案纹样消失,一些传统的服饰制作工艺也在新的机械工艺的冲击下不断弱化。据传习所负责人白者黑介绍,“绿春县是全国县级城市中哈尼族人口比例最高和支系最多的县。全县22万人口中有89%都是哈尼族,有哈尼族的10个支系居住在这里。尽管在绿春县城的坡头村建有哈尼族服饰传习馆,但平时村子里穿着民族服装的大多为中、老年妇女,男子和青年人很少穿着。而在县城里,平时不穿民族服饰人员的比例更高”,“穿着民族服装人数的减少,使得一些传统图案得不到采用,逐渐失传。不少人在面对传统图案时很难详细解说,要解读传统图案就变得越来越难”。根据相关报道,由于市场上顾客嫌传统图案的服饰样式陈旧,目前生产的服装有60%都进行过改良。“改良后的哈尼族民族服装,有的已改变了过去黑色打底的传统,用起了红色,宽大、艳丽的花朵图案取代了传统图案”。传统图案在新一轮的服饰改革中日渐弱化。据介绍,“传统哈尼族服装的制作要经过棉花去壳、纺成线、织成布、染色、剪裁、绣花边、上银饰等16道工序,按照传统工序制作一件衣服要2个月时间。由于科技的进步,很多手工作坊都直接购买外来布料。完整的制作工艺目前只有绿春哈尼族服饰传习馆还能掌握”。传统民族服饰日常穿戴及图案和工艺的传承在一定程度上面临弱化甚至消失的境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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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说,服饰文化的交流变迁具有必然性,但保护传统、传承文化,避免文脉断流、多样性丧失,同样具有深远意义。尤其是哈尼族这样历史上没有文字的民族,服饰就是民族文化重要的物质载体,记载着民族发展的历史形态,其中的图腾语言、色彩语言、服饰形制语言、工艺技法等民族文化的意象呈现,是民族历史的存留物。所以必须从民族传统文化保护的角度,加紧民族服饰文化的收集整理和抢救工作,保护好文化的种子,加强相关专项课题的调查研究,做好记录和保存民族的文化谱系和服饰制作工艺以及传统图案样式的工作,做好服饰文化内涵、穿戴习俗的记录整理和普及传播,确保服饰历史文化不断档;同时要积极引导、创造气氛、培育环境,增强文化自觉和自信,形成穿着民族服装的民俗气氛和文化自豪,增强认同感和凝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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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社会历史是不断发展的,生活之河是流动不息的,民族传统服饰不能停留于博物馆,还要融入今天以及未来的生活,成为缤纷多彩的生活的组成部分。从今天的设计角度看,哈尼族服饰具有很高的审美价值和艺术价值,甚至有评论认为“其服饰在装饰艺术上可谓‘无所不用其极’”,其造型、色彩、图案、材质等也有很高的应用价值,其中深厚的文化底蕴能否应用到现代服饰设计中,是一个衍生、创新的重要课题。同时,从当地发展生产和生活的角度看,在民族文化保护和传承的基础上,合理进行民族手工艺产业开发,让优秀的民族图案、民族服饰成为当地旅游的文化名片,为地方经济注入文化内涵和特色,并促进哈尼族的服饰文化传播,使服饰文化的传承者从中受益,增进民族文化的自信和自豪感,也将发挥积极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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